Summer_Haze

【Carol】惬意生活(上)

AU Warning!

碎碎念:为了了解更多我去掠了一遍惊悚电影Black Swan并查了会儿英国皇家芭蕾舞团。
Rooney的气质真的很纯美,很合适芭蕾。
当时一看完书就忍不住想奔去写啦(电影给我感觉倒是不大www)!
伦敦伦敦!

等 有 空 了 会 用 手提 把图插进来。给予我灵感的那张图。

现在一堆课完全不能碰手提!!! 我要严重吐槽!!!



时间飞快地流逝着,转眼间芭蕾舞演出就结束了。看完表演的人们渐渐从剧院里出来,一堆接着一堆,越来越多。他们中许多人衣着入时,仪态傲慢,特芮丝甚至怀疑起他们是否懂得芭蕾。她注意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似乎没有谁是孤身而去的,他们说着,笑着,不紧不慢地向远方走去,逐渐化作为一个个彩色的光斑,汇成巨大的河流。然而那不会是梵高笔下流动的《星空》,而会是某种臃肿的畸形的流质,永恒地不息地翻滚向前。

当然这不过都是些背影罢了。特芮丝和其他跳舞的姑娘是从剧院的另一个门出来的。女孩们放下梳得整整齐齐的髻,任长发随意地在风中飘洒,勾肩搭背地往同一个方向走去。

“芮,”同行的女孩在过马路前叫住她,“你朝哪边走?不一块儿吗?”

“哦,不了,安。”特芮丝这才回过神来,她回过头来很抱歉地报以一丝微笑。

“瞧你这失魂落魄的模样,”安一脸得意,同情地望着她,“是在等绅士男友吧?一个人大晚上在这寒风中站着,可不要冻着啊。”

“不是的。是等一个很重要的人。”特芮丝轻轻摇摇头,自顾自地说道。这不过是姑娘们最日常的玩笑,对于特芮丝来说却索然无味。她甚至不愿意动一动嘴唇,但这是不得不做的事。

“这样啊……那再见啦,特芮丝!”话音刚落安已转过身去,欢快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。她跑过去把手搭在另一个女孩的肩上,要给她一个惊喜。

特芮丝逆着风缩着身子慢慢向电车站走去,脸被刮得很痛。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,脑海里不断地回旋着安刚才说的那句话。她很失魂落魄吗?她只是觉得很累。她很希望快点儿见到那个熟悉的面容,看着她拿出打火机来点烟,看着她在冷风中撩起凌乱的金发,或者听她说几句……脏话什么的。

坐在身旁旧长椅上的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妇人,于是她毫无顾忌地将两只脚打开伸出去。它又开始淌血了,倒霉。特芮丝呆呆地盯着自己变形的双脚,布满水泡,压根就不会有人把它们和舞台上轻盈优美的天鹅联系在一起。但这就是她不悔的选择,她挚爱的事业,她已经习惯于正视自己丑陋的一面了。但她还是个多么年轻的姑娘啊,若干年后这双脚还能让在聚光灯下站稳脚吗?

思绪越飘越远,但卡萝尔怎么还没来呢?是的,她今天不会来了。特芮丝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,打了个哆嗦。她僵直地走到了过马路的地方,拼命地想要迈开步子逃离这冷寂的鬼地方,脚却愈像是被粘住了,只得小碎步走着。

“特芮丝。”

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,是幻听吗?如今人已散去,她一个人彷徨地游荡在路上,于是便没敢回过头去。可她分明感受到此时一双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,一双带着蕾丝透花手套的手。但这并不阻止那股久违的暖流流遍全身。她知道这双手。这真像是上帝赐予的不可思议的厚礼。

“哦,卡萝尔你总算在这儿。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。”

“那可就是你的错觉了。”卡萝尔斜着头,左边的头发柔顺地贴在脸颊上,“我今天去了一个派对,或许根本算不上是什么派对。今天是艾比的生日,你该知道的。”

“只有你一个人去吗?”特芮丝猜测着,因为卡萝尔曾亲口说起她们之间的事。她不知道自己希望听到哪种答案。

“不,还有几个人。看得出都是些很熟络的朋友。”卡萝尔摇摇头,点燃手中的烟,然后轻轻吸了一口。风渐渐小了,可仍是把吹出的烟吹得无影无踪。卡萝尔用另一只手拿过烟,将它递给特芮丝。不像卡萝尔,平日里她并没有抽烟的习惯,但她还是很乐意吸上一两口,那种感觉真的非常好。她相信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,那么,卡萝尔吸烟是为了什么呢?许多人说那是因为需要提神或者精神过度紧张而需要缓解,但卡萝尔很显然不是这样。

“艾比就是这样,她只做自己爱做的事,别无所求,这很好。”卡萝尔提到她又笑了起来,这令特芮丝有点儿不自在,“你知道吗?她自己弄了个大蛋糕,不很漂亮,但非常可口——是老式的那种。太棒了。”

卡萝尔双眼仿佛又蕴含着粲然笑意了,然而特芮丝对这蛋糕依旧没有向往之情。她开始在心里勾勒出蛋糕的轮廓,想象着艾比做蛋糕时的模样,顺带也把卡萝尔加了进去,如果有她在艾比身边帮忙该多好。她好奇卡萝尔做的蛋糕是怎么样的,她还从未在自己面前露过一手。

“那么你的《天鹅湖》呢,特芮丝?今天你可是主角啊。”卡萝尔忽地提高语调,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。她温柔的目光落在特芮丝脸上,像是轻柔的月光。

特芮丝有意避开她的目光,尽量让她们的眼神有一刻的交汇。某种尴尬的不适感迫使她扭过头去。她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,它们不过是某种飘渺虚无的东西,一直纠缠着她,只可意会。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没有任何一刻的失误,但沉醉感实实在在消失了。她的目光扫过密密的人群,却扫描不到目标。换作平日里卡萝尔准会准时出现在剧院的某个角落,某个最不引人注目的座位上。她总会是一个人,披着那件裘皮大衣静默地呆在那儿。演出结束后,那个身影总会出现在车站旁,无论自己迟到多久。

特芮丝乐于与爱人分享自己工作里的喜怒哀乐,但貌似对演出时间只字不提,因为那不富意义。一切戏剧化的事情总会“如约”降临。心照不宣的“秘密”大约就是这样,它所需的空间,无比广大,无比狭小。

这是第一次。她消失了。像她悄然而至的时候那样,轻轻地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
“亲爱的,我不会强求你回答……再也不会了……”卡萝尔低声喃喃道,“多么苍白的一张脸啊。”卡萝尔那一口优雅的英国口音此刻却像是寒夜里摇曳的烛光,不住地颤抖,却依旧绽出温暖的火光。

“亲爱的,我不会再离开了。我会一直在那儿。”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揭穿了,但现在这有什么要紧呢?

她的双手轻轻地放在特芮丝冰冷的脸上,她那么高,以至于需要抬起头来。注视她的双眼,特芮丝想,这是一种散发着淡淡母性光辉的爱抚吧。那双手白皙而修长,但又有点儿沧桑,是不同于年轻姑娘的,指甲似乎涂上了深红色的指甲油,但特芮丝实在无法看清楚。太近了,太模糊了。她的脖子向卡萝尔的缓缓靠拢,像那天晚上卡萝尔为自己搽香水那般。她嗅到那阵若有若无的玫瑰的香气——这是来自天使的气息,环绕着她,像是一支萦绕于耳畔的曲子。如果能沉睡在她的怀抱里,那该是永恒了。

“你知道吗……特芮丝,我要在下个月办一个画展!”依偎许久,卡萝尔松开她,微笑着对她说道。

真是不可思议,这些天来她根本没有动过画具啊。

“太棒了。售出情况有了好转?”但愿如此。

“天呐,特芮丝……你怎么可以不了解呢?”卡萝尔不悦地垂下头去。她薄薄的嘴像理查德那样抿成一条细线,一只手不停地梳着头发。

“我只是希望办一个属于自己的画展。一个属于我们的画展……”卡萝尔将手搭在她的左肩上,指尖敲着某种轻快的节奏,“你能明白吗,亲爱的?”

“哈,这可真是个巨大的惊喜!我很乐意。”特芮丝感到自己快要快乐得尖叫出来,关于她们两人的画展?里面会有什么呢?又有谁会来呢?这将会是一个不大多人的画展,不会像芭蕾舞表演那样。但她敢肯定前来的都会是一群非常棒的人们。真诚的。向往的。理解艺术的。

但很快某种不对劲的回忆又让她的想法受到冲撞。她必须回到现实中来——许多原本美好的东西就是这样,在束缚的火舌下总要化为灰烬,这也就意味着这样下去她们都会是勇者,但不会是最终的胜者。如果放纵一切让它们显露出最自然的状态,那么只能算作是飞蛾扑火了。她没有畏缩,但她认为这徒劳无功。

“可是,卡萝尔……你难道不担心……”特芮丝语无伦次,下唇颤抖起来,一瞬间居然几乎要哭出来,“我很爱你……老天,可这能管个什么用呢?对不起,我真的非常抱歉……”

“哈吉?理查德?这些人都不复存在了啊。”卡萝尔皱起眉头来,努力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,嘴角却骄傲地翘起,“不是吗,特芮丝?去他娘的一堆废物。”

两个女人笑作一团,如同火柴和火柴盒摩擦的一刻间,蓄势已久的火光终于迸发出来,很亮很亮,欲要吞噬整片森林。

当卡萝尔打开漆黑楼道里的第一盏灯时,特芮丝回过头来,圣詹姆斯公园早已被抛在身后,建筑物的影子缩成狭长的一道在黑暗中躲躲闪闪。那些东西很快就被一扇门隔在千里之外。

卡萝尔的细跟高跟鞋在台阶上留下短促而响亮的声音,会是某种铿锵有力的誓言吗?她不知道,但她忍不住笑了,不为任何原因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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